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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亏，吃过一次便足矣。

叶宁晨婉拒了叶凝兰的其余邀请，安心在家筹备及笄礼。

及笄礼的整套流程叶宁晨并不陌生。堂姐两年前及笄，她去帮了不少忙，早已看了个大概，如今轮到自己，只需排练几遍，便将规则礼仪熟记于心。

除此之外，父母特意为她寻来上好的罗缎，托人请来位名声远扬的绣娘裁制礼服，又取出数块金锭，依照时下流行的式样，命人打成头面。

衣饰完工后，叶宁晨亲自试过，改了几此确认合意才作罢。

某日中午，跟母亲商量完宴请名单，叶宁晨回屋休息。

刚歇下，就听外面丫鬟叫唤，说大小姐来了。

叶清愁容满面，在院里踌躇着，见叶宁晨出门迎接，甚至还往后退了几步。

她自从进了国子监，学业繁重，非必要几乎不出门，今天突然到访，定遇上了难处。

叶宁晨知道堂姐脸皮薄，连明红都没喊，只带她去了闺房。

“姐姐，今日怎么有空过来？”叶宁晨为她斟杯茶水，半打趣道，“可别是来同我说有事赴不了我的及笄礼，若是这样，那我可要赶你走了。”

叶清愁色未改，轻轻摇头：“这是大事，我定是要去的。是叶辞，他最近在跟母亲闹别扭。”

“母亲想让他报考文官，他却想走父亲的老路，去考武科。”她搅着帕子，语气闷闷，“若是跟母亲商量一番，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，可他偏要先斩后奏，悄悄提前报了名。母亲气坏了，先拿家法罚他，又命他在祠堂跪了几日，还说要同他断绝关系。我去求父亲，父亲却说他此举不敬尊长，该罚。”

叶宁晨忽然想起，前几日叶明逸提过一嘴，他说近日朝廷将要颁下举格，凡合乎资质者皆可报名赴考，叶清叶辞二人正巧符合标准。只是可惜他的两个学生，因各种原因，只能等三冬再考。

叶宁晨能大致猜出叶清的想法，便开门见山道：“姐姐想让我做些什么？”

叶清迟疑几秒，闭上眼，斩钉截铁道：“旁人去劝，定然无用，唯有祖母出面，母亲才能听进去几句。我与祖母不算亲近，贸然拜访怕顶撞了她，所以想请妹妹与我同去。”

她睁开眼，“我想让祖母转告母亲，家中有我赴考便够了，不如成全叶辞，让他去追寻自己的志向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叶宁晨下意识问。

叶清脱口而出：“我是姐姐，理应如此。”

叶宁晨一时无言。

她与叶清一同学棋已有十余载，叶清对棋的热爱，她都看在眼里。

不同于叶宁晨为了属性提升的敷衍，每每课罢，叶清总会主动复盘琢磨，还托杜宏寻来名家棋谱，仔细打谱，细细揣摩对局思路。

儿时，她不止一次提过，想入弈社，做天下第一的弈者，后来年岁渐长，伯母日日念叨读书，这话便再未听她说起过。

如今看来倒不是忘了，只是自认责任在身，不敢说，也不愿说。

叶宁晨未多言，径直带着叶清去去往主宅。

暑气裹着蝉鸣，挤过窗缝阵阵涌来，听久了，难免昏沉犯困。

叶凝兰嘴里含着冰块，欹卧在凉席之上闭目养神，身边的明蓝手持纨扇，半靠着冰鉴，轻轻为她送风。

主仆二人皆神情恹恹，处于半梦半醒之中。

忽地，外面响起的脚步声打破了蝉富有规律的鸣叫，叶凝兰这才勉强打起精神，微微抬了抬眼。

“如果是叶宁晨，告诉她，我生气了，不想看见她。”她懒散地伸着懒腰，慢悠悠朝明蓝吩咐道。

此刻站在门口的叶宁晨：……

叶清有些尴尬，她不知祖母与妹妹之间出了什么事，生怕因为自己麻烦到叶宁晨，于是她扯了扯叶宁晨的袖子，示意离开。

赶在明蓝开口前，叶宁晨用手势止住她，又拍拍叶清的后背，安抚她的不安。

接着，她轻声咳嗽几下，捏着嗓子说：“祖母的火气真是有够大的。就是不知宁晨做了什么事，惹得祖母如此烦心？”

这声音听得叶凝兰浑身起鸡皮疙瘩，她转过身，想用同样的方式反驳回去，结果看见两位孙女站在门口，一个抿嘴憋笑，一个略显局促。

叶凝兰干巴巴地笑了几声，扶着明蓝站起，道：“……祖母气你们不常来，留我一在此，无聊得紧。”

她让明蓝从冰鉴中取出冰好的瓜果，切好端到桌上，问起两人来意。

叶清随叶宁晨拜访祖母的次数并不少，可每次看见祖母，总有种说不明的紧张感。

她看了叶宁晨一眼，深吸口气，将自己的诉求说了一遍。

“我去能有什么用，这事需要他们母子二人自己解决，旁人做不了什么。”叶凝兰指尖点桌，缓缓道，“你愿意考取功名，对你娘而言不过是少了一桩需要劳心的事，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
叶清别开眼：“祖母，母亲只愿听您讲话。倘若能劝服母亲，换来家中安宁和睦，于我便是好事一桩。”

叶凝兰：“你可想好了？”

叶清未多言，只是重重点了点头。

见她心意已决，叶凝兰也不再推脱，当即吩咐明蓝替自己梳妆，准备拜访东房。

事已完成，叶宁晨与叶清先行告退离开。

回去路上，叶清自始至终低着脑袋，心不在焉地小步走着，不知在思考些什么。

叶宁晨有意打破这份不愉快的沉闷，便说起那日在街上的所见。

“前些日子，我在街上瞧见一位姑娘，身形与姐姐有十分相似，可惜没能看清正脸，不知道是不是姐姐本人。”

叶清声音低低的，“最近确实上街见了位朋友，不是什么要紧事。”

见她情绪低落，叶宁晨也不好多问，两人一路沉默，顺着石板路缓步往东厢房走。

“其实，”叶清突然开口，“考女官挺好的。母亲常说，文官地位远高与武官，人人敬重，况且入朝为官，即可为国效力，亦可为民解忧。对弈不过是闲时消遣，本就不该当作立身正业。”

这番话不像是说给叶宁晨，更像是在开解劝慰自己。

行至东房，叶清从小厨房取了些点心吃食，要去祠堂看望叶辞，她拜托叶宁晨在此等候，看看最终结果如何。

叶宁晨一口应下。

她花了十两银子，让明红找了个还算舒服的“偷听圣地”席地而坐，安静几秒，她听见叶凝兰的声音从房中飘出，项明珠紧张又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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